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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思的文学之旅……

德为至宝一生用不尽 心作良田百世耕有余(精神家园 拒绝龌龊)

 
 
 

日志

 
 

<原创> 《魂断鹏城》百集长篇小说(连载三十七)  

2008-09-16 07:10:38|  分类: 雨思(原创)中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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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汉卿、李雨思 /著

 

第三十七回:杯弓蛇影

 

双亲谢世究可哀,杯弓蛇影兄儿来。

为躲中关那里去,怕当汉奸肖岗衰。

美妇难逃贼人爱,色魔操胜稳入怀。

谁知天公不作美,后事读者慢慢猜。

 

    却说在搬新家的过程中,梅夫人从车上摔下来摔折了胯骨,从此瘫在了南屋床上,但仍拿着文明棍儿打人,掌控家中的一切。

 

    回头再说日本,有一段时间日本人把好粮食作为战略物资都运走了,九龙城内各粮店只配给发了霉的橡子面,吃了橡子面,都拉不出屎来。当时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肖志刚和梅夫人受不了这等苦,相继去世了。梅夫人死前,让大女儿肖红留在了床塌旁,其余的人都被赶出去了,一会儿,就听肖兰哭喊着:“妈妈!您就这么狠心撇下我们走了啊?”肖岗等人进去后,发现妈妈已去了,后来肖岗逐渐得知,另一个麻花金镯就在梅夫人弥留之际交给了肖红。肖红委托金匠把麻花金镯一分为二,打成一对普通金镯,自己一直带到去世。

 

    因钱紧,肖志刚和梅夫人的丧事办得简朴,肖家的亲朋好友都来吊丧,送花圈。奇怪的是,素无往来的维持会也派人送来两个花圈。肖岗留心地看了看,有一个花圈的绶带上写着:“肖老太太千古。”“中关敬挽”的字样。

 

    4号院的对过院是肖岗留给自己住的3号院。一明两暗、连三间的北房,面积比一般的房又大又高,三间屋的窗户、门的面积几乎占了整个一面墙,窗格都是飞雁式的图案,迎着阳光,屋里上着漆、带着铜活的硬木家具净光瓦亮。中间的屋要比两边的大一些,进了两开门的屋门,迎面是黑亮油漆、闪光铜活、三桌相连的大佛柜,中部墙上供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两边墙上分别挂着肖志刚和梅夫人的大相片,佛柜上放着一个大花碗和一串铜子。逢年过节佛柜上放着很多供品。西边的大佛柜是中空的,里面放着一口大水缸,大佛柜的桌面有一半可掀开,每天早晨外面都会有一拉饮用水的木车,里面装着满满的水,拉水车的工人从水车的下口灌满两木桶水后,挑着给肖家送去,倒在佛柜里的大水缸里,每天三到四挑水,蓄满水后,工人用扁担钩在老肖家的院墙上画三个或四个竖道,一个月结一次账,结完账后,工人再用扁担钩在一组竖道上画一横道,表示已结账。中间屋的东墙和西墙各有一个木制拉门通往东西里屋,门的上面墙上各挂一个大电表,靠东墙有一烧材草的炉灶,内有通道将热送往东屋的大炕,当冬天到来时,开始使用炉灶,东屋的大炕暖暖的,在上面睡觉舒服极了。东屋放有南韩式的带大玻璃镜的立柜和七斗橱,红色的连三桌子以及炕上的放被褥的高大的三组柜的被格子。因两间南房租给了朋友,肖岗夫妇三人在东屋居住,日本产的电匣子(收音机)和带大喇叭的留声机都在东屋放着。西屋沿北墙放着一个厚约两寸的黑木长条案、雕花的红木八仙桌椅、黑色连三桌和床上的三组柜放被褥的大被格子,东屋和西屋都放着各式各样的钟表、帽筒、花瓶、掸瓶和各一面硕大的镜子以及镶着名人字画的大玻璃框,西屋有个很大的欧洲多帆的帆船画框。西屋是肖水夫妇住的卧室。

 

    院南面的中屋里放的都是古色古香的高级家具,墙上挂着六幅大镜框,里边镶着春夏秋冬和“百卉生时多雨露,万峰高处起云烟”的名人字画。原是给肖志刚夫妇居住的,肖志刚夫妇过世后,南屋留给了大儿媳秋香住。靠院门的南屋租给了河南来的裁缝程家。

 

    梅夫人的葬事办完,全家都松了一口气。一天,肖岗请为他出力的朋友们在饭店聚餐,搞得很晚,肖岗醉意初现,肖水扶着父亲回家,走到“肖家大院”胡同口,肖岗恍忽见到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是肖青山,少的是自己的儿子肖朋。肖岗说:“大哥、儿子!让我找得好苦啊!”刚说完,一转眼的功夫这两个人不见了。肖岗就感到脑子“嗡”的一声,才想起肖青山早已死在德国人的狱中了,肖朋传说死在日本了,我这不是活见鬼了?!这么一想,心中突然十分恐惧,酒也吓醒了,在肖水的搀扶下,肖岗腿软得几乎走不到家,肖岗勉励自己,长这么大我还没害怕过什么,我对得起他们爷俩,这么一想,身上有些劲了,但走到家后一头扎在南屋炕上,王金凤和万玲玲赶紧过来照应,肖岗大喊:“不要让他们吵吵了!”原来西屋正在打麻将,肖岗听得心烦,王金凤赶紧跑到西屋制止喧哗;一会儿,肖岗又喊:“这么多钟表嘀嗒得难受,赶紧给我停掉!”王金凤也跟着说:“对!把表停掉!”万玲玲马上把一个个大小钟表通通停下来。

 

    肖岗平时有个嗜好,喜欢收藏瓷器和钟表,大小瓷器和钟表一屋子,肖岗隔三差五地摆弄一下钟表,将一个钟表躺放到炕上的饭桌上,有时用小改锥上上螺丝,有时滴上两滴油,用手拨着报时机械丁当响,他是那么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最美妙的声音,这也是他最得意的时候。钟表都在走,平时也没留神钟表走的声音,既然肖岗让停就停了吧。一会儿,肖岗又叫人,但声音小多了:“这么亮!”王金凤赶紧关灯,又把门帘落下,肖岗还说亮,万玲玲赶紧把院里的灯灭掉。一会儿,肖岗感到床倾斜了,要向下滑,双手紧抓着床栏杆。王金凤坐在床边上,扶着肖岗,这样闹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了,肖岗醒了,仍然喊亮,王金凤让人用被单遮上窗。肖岗坐起来小解,但两条腿走不动了,这回把王金凤吓着了,万玲玲赶紧派人请附近的周大夫。周大夫看过后说:“惊吓造成瘫痪。”开了些药,走了。

 

    肖岗吃了药,好几天也不管事,闭眼就见到肖青山和肖朋。为了给肖岗瞧病,王金凤、万玲玲几乎把九龙所有的中西医院都跑遍了,一年多,花了个底儿掉,王金凤和万玲玲做主,把对过4号院的所有房产以低价卖掉,这才勉强堵上窟窿。

 

    肖红见此困难情况,自觉再在娘家呆下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原来父母健在时,为她们姐妹撑腰,几乎是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姐妹们,尤其是肖红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就连她的孩子们都可以大呼小叫地欺辱肖家女人,王金凤、万玲玲在这个家里毫无地位。现在没人为她们撑腰了,肖红只好带着自己的4个孩子离开了娘家,与钟情自立了门户。跟着一起走的还有三妹肖晓燕与徐来。

 

    自从徐来与陈红苟合以后,经常夜不归宿。起初肖晓燕还逼他、审他,后来索性不管了。

 

    肖岗从妹妹那里得知此事,他后悔不该将徐来介绍给陈红,但为时已晚。不久,肖晓燕离了婚,并与徐来断绝了一切关系。后来听说徐来与陈红结婚后双双去了英国。

 

    日本人中关调到了九龙。

 

    钟情失踪了,以后好几年没有消息,肖红委托王义兴找了好长时间也杳无音讯。

 

    一天,家里人报有客人造访,肖岗病得沉重,眼皮都懒得睁,“老朋友,分别没多久,你就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认识我吗?”肖岗听着耳熟,睁眼一看,原来是当年肖岗在广州城,为吴老爷看护纺纱厂时,有过一面之交的日本军部头目中关微服私访,肖岗警觉了,闭上眼,摇了摇头。中关说:“安心养病,等你好了我请你出山做大官。”说着走了。

 

    原来,梅夫人去世时,肖岗见到中关送的花圈后,预感到中关有可能来九龙主持军政,因为有前面那次接触,肖岗担心中关来九龙后会找他的麻烦,比如让他出任个什么职务,到时候推辞就得罪了日本人,不推辞就成了汉奸。自己冥思苦想不得要领,刚好突然患了病。果然,中关到九龙后,就想起肖岗来,见到他病成这样,也就死了心了,但他却仍惦记着王金凤的姿色。这次来肖家赶巧见到了王金凤,中关的心里痒了一下,觉着王金凤比起当年更好看了。

 

    这天,王金凤外出办事,回来的路上,一辆黑卧车停在了王金凤身边,从车上下来两个蒙面人突然把王金凤的嘴堵住蒙上眼拖到车里开走了。

 

正是:美貌不怕贼偷,丑女就怕贼想。

 

           《欲知王金凤如何脱险,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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